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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不变的让我们变得更好
作者: 张超(郑州新东方学校教师)
“只有说出来被人嘲笑的,才是梦想!”——多么漂亮的青春宣言!这就是新东方当下VIP学员的模样。

    年年岁岁“课”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对新东方老师来说,多少学员来了又走,课上的激情互动、讲座现场粉丝的尖叫或许只是浮云,但真正沉淀下来、历尽多少变迁依然留存的,是师生间那份相知相惜和相互成全,它使我们变成——更好的你们,更好的一个我。

    王凯伦,请原谅我汉语词汇的匮乏,只能想到一个非常恶俗却无比贴切的词来形容他——“阳光”。第一次见他是在VIP的教室,下午两点的课,他迟迟没出现,课程顾问接连拨出三个电话都没人接。就在我沉沉欲睡时,一个响亮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。“对不起老师,我来晚了!”一个干净的大男孩出现在我视线中。

    接着,他手舞足蹈地向我讲述了他在上课路上丢失手机的经历,和他的第一次见面,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已经熟悉到同穿一条裤子的程度。他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当场泪奔:“老师,这是我丢的第四个手机了。”我心里咬牙切齿,你小子究竟是丢手机还是捡手机了?我问他准备怎么办?他答道:“没办法,只有再多教几个孩子挣钱买手机啊!” 原来这小子打小酷爱萨克斯,虽然是高中生,但水平让音乐学院的老师都吓一跳,平时兼职萨克斯教师。他的前途看似一片大好,但他却有着更大的梦想——哥伦比亚大学传媒专业,并且要“全奖”,不花家里的钱。

    “音乐只是我的爱好,而传媒才是我的理想。”这一句豪言让将近年长他一轮的我无比汗颜。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我的爱好和理想是什么,搜肠刮肚了半小时才认清了自我——“房子是我的爱好,奥迪A4是我的理想”,相形之下,后生可畏。

    某节课后,我忍不住问他,如果你考不上哥伦比亚大学怎么办?千分之一秒后得到的却是“斯坦福也行!”还好当时我坐着,不至于因为血压瞬间增高而跌倒。他的语气就好像这些名校的校长都排队哀求他去似的,我用“仇恨”的目光看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子,身为新东方老师的我从来都是让别的学生在绝望中寻找希望,但面对眼前这个依然带着天真笑容的高中生,我无比强烈地想让他“在希望中寻找绝望”。但却不得不承认,他的青春非常给力!

    2010年暑假,又是一个炼狱般的夏天。结束了一天10个小时的课程后,我疲惫的肉体和空白的灵魂一起沦陷在自己的破床上。手机响了,是王凯伦。我习惯性地把手机放在离耳朵20厘米远的位置。“老师,我下午听到你上课了。”我说:“年轻人,一定要注意保护嗓子。什么事?长话短说,我已经快累脑残了。”他告诉我下周他要考托福,心里有些没底儿。我连问了五遍才确定这小子确实是心里没底儿。

    说实话,听到这话我特别乐。我一扫10个小时课程的身心疲倦,准备了一车皮的“托福考试重在参与”之类的话语要“调戏”一下他。可是他一句话打消了我的念头,“其实,周围很多人都不看好我,认为我在装,我的名字在学校已经被当成形容词用了。”能感觉到,这句话在他心里压了很久。他告诉我其实自己心里清楚,考上哥伦比亚大学本科几乎不可能。我问他:那你为什么不换个学校?他的一句话,我彻底服了——“只有说出来被人嘲笑的,才是梦想!”  

    漂亮!漂亮的梦想!漂亮的青春!或许这样天马行空的青春才足以铭心刻骨。

    末了,他告诉我:“没事老师,我就是想找您说说话,天天上课,您保重身体!”我说:“好的,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。”接着,我们在带着脏字的语言中无比畅快地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 2011年即将到来,这个“恣意妄为”的年轻人将要为自己的人生轨迹奏响梦想的音符,我期待聆听他唱出的青春最高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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